第一次和月亮见面的时候,她和一个在摩登天空上班的女生一起,五道营胡同,漆黑的晚上,两个女生坐在路边抽烟。
我走过去走过来,觉得应该可能也许,“你是那个…”“对对对…走”,三个人就一起走去了 school,《乐夏》前的 school,还没出名,第一次去,只感觉里面到处都是亚逼。
如果说上海的装是一种装,那么北京的那种文艺土炮男的装是我人生中理解的第一种装,因为前一种在北方不多见,会被骂装x,而后一种是一种貌似冷冷的风酷酷的爱的装,被骂装x的概率小一点。
当然,以上都是小时候的理解,现在我们都说:要有边界感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要随便 judge 别人哦。
school 小众的晚上,就到处都是这样的男的,我看着很尬,对了,去东京的时候我还专门去了六本木的东京 school,想着要不要喝一杯,但一看门口也还是全是这种亚逼,我有点害怕,我就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看走了。
3 个人喝着酒,一会渐入佳境,不知道怎么又坐过来一个短发女生,看着话不多范很正的感觉,说到曹保平的新电影,那个女生说我在北京电影学院上学,曹保平就是我的导师,我心想卧槽挺酷。
大家就加微信,北京喝酒的晚上,总莫名其妙加几个微信,都几把哥们,酒醒后想不起来谁是谁,从此也不会再联系,加微信就变成了一种神秘的酒后仪式,代表着喝酒已经进入土味状态,开始要跟陌生人称兄道弟了。
喝着喝着,那个摩登天空的女生拿出拍立得,说给你俩拍张照吧,你搂着她,我就特别尴尬,毕竟我也不会揩油,我还是个纯情的文艺小男孩,但我在哪,我在这么装x的地方,我表现的害羞那得多丢人,我一定得表现的很轻松。
于是第一次见面,就坐在一起拍了张照,记得还玩什么游戏,月亮在餐巾纸上写下几个字,还印上一个口红印,我心想你们搞文艺的女生就是不一样哦,后来这张拍立得不知道怎么被我夹一本书里带回了家,被我妈看到了,问这谁你对象啊。
我说啊不是不是,这不是,不是你竟然搂着人拍照,不是不是,你不懂,她是一个,怎么说呢,是个模特,哎差不多就那回事吧。
月亮是《郭源潮》MV 的女主角,“山水禽兽和年少一梦”这一句时钻出来,云南人,大部分时间在北京,有时在云南,一次我在昆明的时候,给我说哪里哪里很好吃,我听着《下暴雨》“海埂大坝看海鸥”跑过去吃。
《郭源潮demo》这个版本,我听着度过了 2016 年冬天刚到北京时,天天住在丰台东大街宾馆里的时光,京味一品,第一顿饭,京川婆婆,吉野家,东方宫,重庆小面,夜夜夜夜,正如 2013 年的 5 月听着《董小姐》,过两个月就能在草莓音乐节的下午 1 点场看到表演,那时左立还没唱,我们已经在酒桌上“陌生的人,请给我一只兰州”。
第一次喝酒就喝大了,iPhone AirPods Pro 都丢了,后来手机 200 块钱让司机送了回来。后来又和月亮喝过一次酒,好像是黄觉开的 mandrill 喝完,又去方家胡同喝,又喝大了,早上迷迷糊糊听到头顶有鸟叫,醒来发现怎么坐在胡同院子里的椅子上,进屋摸到眼镜也不知怎么走出胡同,打了个车回去倒头就睡。
我又想起一些在北京的日子,冬天坐着4号线到终点站安河桥北去看看清澈的水,夏天骑着自行车专门路过公主坟去听听有没有乌鸦,去彭磊开的酒吧,去宋冬野开的酒吧,去看看葛宇路还在不在,我想起那时候的理念多么清澈,信念多么坚定,我去北京是干嘛来着,我正好路过了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人。
我差不多了,我溜了。